而我情願我不好記性

亂七八糟的台B讓我的偏頭痛蔓延，櫃檯裡前一天撤掉的雜物過了一晚又安安靜靜的躺在檯面上對我say hello。資產很重要，一萬塊很重要，評鑑更是重要重要重重要。然後我發覺，自己的重要性原來比不上一條40塊錢的藍色抹布。
親愛的而這些不過就是提外話，當然是不會去跟抹布爭寵的。只是碰巧的我正在找那條抹布，滿頭慌的找著。

"掰掰，我要走了"郭走到我身邊，頭上戴著自助吧的小紅帽。我一直覺的那頂帽子讓她戴上是好笑的，但現在我卻笑不出來。

"什麼時候會去" 真的，一點也笑不出來。真的，一點也笑不出來。

"12月1號吧"她輕快的"中壢日"

"是噢"
"是啊"

談話結束，五分鐘後，我也終於從洗手台的夾縫裡挖出了那條沾滿番茄醬跟奶油的藍色抹布。

算是正式的開始了，其實這並不算是特別的一天，可心裡總是悶悶的，而我確定那不是生理期所引起的胸脹。

休息完回到樓面，小紅帽的新主人是廖秋霞，於是我開始感到緊張。其實這樣的緊張是不符合邏輯的但我就是緊張，而事實上那不過就是約談。

還記得儀雯沒有來的那天，她問我"于庭，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機車"依舊是那樣滿不在乎的臉孔。
是想說些什麼的，可終究不夠勇氣在這樣子的是非之地發表什麼過分煽情的感想，是怕被聽成笑話，也或許這不過是一種將事情合理化的藉口。

終於我什麼也沒有回答。

其實她不算一個好相處的人，講話很機歪，脾氣又壞，還一天到晚嘲笑我的手指很肥。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跟她同樓面就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我想起第一天接櫃的那個晚上，她把被我攪亂在抽屜裡的零錢，整齊的分好讓夜班點收。想起聊到超休的那一小時，她說做事情不可以逞強，不懂要講，講過要記。想起她喝的似醉非醉的胡言亂語，她說了好多，有道理的、沒道理的...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學著不要去想那些在背後的竊竊私語，真假都好，只要是待我好過的，那我便是相信。

就像她說的，我是那種愛死撐的傢伙。而死撐的另一面，我卻總還是期待著的，那一點點的也許。也許不想走了，也許不缺人了...也許是一種奇蹟，可不可以留下一些令人心安的也許，儘管我們並不相親。

只是我又該拿怎樣的立場呢？當所有假設性的念頭轉化為情緒性字眼，難不成該是大哭一場的宣洩？

可我卻是那麼的累了。

等到有一天，那些離開的變成了某次對談裡的過去，我不確定我的傷感是否能延續著，就像莊說的，情分這種東西，人走了也就淡了。
腦子可以拿來記憶，心卻只是感覺著，偏偏感覺又是那種當下的東西，過了就是過了。
然後所謂值得留戀的變成了理性的分析，而可怕也只是現在會在說的。

那麼，拼了命的想要留住那些，到底是捨不得，還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可怕?

說穿了，總是要心煩的。